
商傳媒|林昭衡/綜合外電報導
隨著人工智慧(AI)技術快速發展,一場關於其未來走向與社會影響的爭論正日益升溫。特別是在 2025 年底,科技評論界普遍認為人工通用智慧(AGI)已然到來,主要由 Anthropic 公司開發的 Claude Code 在程式編寫能力上的顯著提升所驅動,該工具據稱已能以極少的人為監督完成複雜程式任務,甚至大部分程式碼是由其前身版本自行撰寫完成。
然而,AI 的飛速進展也引發了各界的強烈反彈。美國聯邦參議員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呼籲暫停興建耗電量龐大的 AI 數據中心,以確保「這些科技的利益能普及所有民眾,而非僅限於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佛羅里達州州長羅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則提出法案,賦予地方社區否決數據中心建設的權力,而其繼任者競選人詹姆斯·費什本(James Fishburn)也將反對「推高能源費用的數據中心」作為其競選核心主張。在加州,進步派政治人物更支持一項財富稅提案,恐將衝擊該州整個 AI 新創生態系。
公眾對 AI 的負面看法日益增長,擔心其可能導致失業、散播深度偽造內容,甚至對人類生存構成威脅。近期紐澤西州新布朗斯維克一項數據中心建案遭到成功阻擋,顯示出反科技行動主義團體的力量正在壯大。
前《華爾街日報》記者郝珂靈(Karen Hao)在其著作《Empire of AI: Dreams and Nightmares in Sam Altman’s OpenAI》中,對主流 AI 公司,特別是 OpenAI,提出「掠奪式」發展的批評。她認為這些公司正在建立一個「現代殖民世界秩序」,其基礎是對自然資源的攫取和對低薪勞工的剝削。郝珂靈的調查涵蓋了 OpenAI、Anthropic、Meta、Google DeepMind 和微軟的現任及前任員工,並前往肯亞和智利與數據標註員和環保行動人士對話。她指出,早期 ChatGPT 的訓練數據多由委內瑞拉和肯亞的勞工在相對低薪的環境下標註完成,而 AI 數據中心在拉丁美洲等地消耗大量電力和水資源,這些資源有時來自資源匱乏的社區。值得一提的是,郝珂靈曾修正了她報導中一項關於智利數據中心用水量被高估的數據。
科技公司方面,微軟已推出零用水冷卻的數據中心設計,而 Anthropic 公司近期發布的能源報告也警告,尖端 AI 模型的營運成本可能很快會超過紐約市尖峰電力需求的兩倍。
AI 的歷史可追溯至 1956 年,當時約翰·麥卡錫(John McCarthy)在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 College)的夏季研討會上首次提出了「人工智慧」一詞,旨在召集研究者探索機器模擬智能的可能性。該領域隨後分化為符號學派和連結學派。由傑弗裡·欣頓(Geoffrey Hinton)及其門生伊爾亞·蘇茨克維(Ilya Sutskever)領導的連結學派(神經網路),在 2000 年代後期取得重大突破,其技術被 Google 應用於 Google Translate 和 Waymo 等產品。OpenAI 創辦人奧特曼(Sam Altman)在 2015 年說服馬斯克(Elon Musk)出資,旨在發展人工通用智慧。然而,公司內部對於安全與商業化的願景衝突,最終導致了安全團隊領導人達里奧·阿莫代(Dario Amodei)離職創立 Anthropic,以及伊爾亞·蘇茨克維(Ilya Sutskever)在 2023 年奧特曼(Sam Altman)被短暫解職事件後的離去。
當前社會面臨的挑戰,是如何在追求科技進步的同時,平衡其帶來的潛在危害。這場關於數據中心建設的辯論,不僅關乎資源分配,也考驗著社會在進步風險與停滯風險之間做出選擇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