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公共藝術拒絕被簡化——為 2026 花蓮太平洋燈會創作團隊說一句話

新聞策劃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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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公共藝術拒絕被簡化——為 2026 花蓮太平洋燈會創作團隊說一句話
▲照片所呈現是有功能性的藝術,而不是抽象藝術。(圖/記者Jacqueline實拍)

「藝之至者,必不合俗。」——明.董其昌

公共藝術一旦進入城市,就不再只是造型與美感的問題。它會被使用、被穿越、被停留,也會被評論、被誤解、被快速定型。

然而,當討論仍停留在「像不像」、「好不好看」、「看不看得懂」時,我們或許該先清一件事,這一次,創作團隊是在提出一種「具有功能性的公共藝術」。

什麼是失敗的設計?一個拒絕「只被觀看」的創作立場大家說的失敗的創作嗎

2026 花蓮太平洋燈會的創作,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成為一件只能站在遠方、被快速消費的視覺物件它的存在,不只是為了被觀賞而是更希望走進、使用、經驗這正是許多質疑產生的關鍵——我們用「看懂抽象藝術」的期待,去要求一件其實正在被使用的作品。

功能性的藝術少有抽象

所謂「功能性藝術」,並不是實用主義,而是強調讓藝術真正進入人的生活層次。這組作品被設計成可以行走、停留、穿越的空間;它不要求觀者解碼符號,而是邀請身體直接參與。

當一件作品被設計來「使用」,它就不再只是象徵,而是空間本身。這也是為什麼,創作團隊從未把重點放在造型詮釋,而是從城市尺度與行走路徑出發。

140 公分,不是細節,而是立場 作品的主要觀看高度,被設定在 140 公分這不是裝飾性選擇,而是一個非常明確的創作宣言——藝術,不必被仰望,而應該回到與人平視的位置。

▲照片所呈現是原創者所要表達 「創作與生活間的融合」。(圖/記者Jacqueline實拍)

在這個高度裡:

人走在高台上,往下看演出與流動,是一件作品;
人站在下方,遠望橋面與山嵐中穿梭的人群,又成為另一件作品。

人不是干擾,而是結構的一部分。行走,不是附加行為,而是創作正在發生的方式。

當「使用」成為風景 公共藝術才真正完成

長久以來,我們習慣把公共藝術視為「被觀看、被拍照、被評論」的對象。但這一次,創作團隊提出了另一種可能——使用作品,本身就是風景。

奔跑、停下、回望、坐著聊天,這些日常行為,與光、結構、風,共同完成了作品。這不是抽象藝術的閱讀困難,而是功能性藝術拒絕被簡化的必然結果。

爭議,恰恰說明作品正在發生作用所有試圖改變觀看方式的公共藝術,都注定會經歷誤解。

被截圖、被斷章取義、被快速評斷,並不代表創作失敗,而是代表作品正在逼迫城市重新學習「如何與藝術共處」。

「畫不求似而神似,似之為美,俗也。」——清.石濤

這次創作追求的,不是視覺的相似,而是生活狀態的貼近。

創作團隊的回應,是把藝術放回生活值得肯定的是,面對外界聲浪,創作團隊並未選擇辯解。由胡湘玫老師帶領的「燈會期間限定織染坊」,不是說明會,也不是補救行動,而是再次強調同一件事——藝術不是完成品,
而是一段可以被參與的過程。

親手染布、翻、等待,讓「光」不再只是結果,而是一段需要時間的經驗。

公共藝術需要被討論 但更需要被理解為「正在使用中」

活的公共藝術最困難的,不是被看見,而是在尚未完成與城市互動之前,就被過早定型。不被一眼看懂,並非缺陷,而是功能性藝術對城市提出的邀請。如果我們期待城市的美,不只是安全、熟悉、好拍照,那麼我們就必須允許創作者,偶爾把藝術放在理解之前。

▲照片所呈現是讓人走在高台往下看,演出、看奔跑就是一個作品景。讓人在下面遠看走在山嵐山橋,裡面穿梭的人也是另一道景。(圖/記者Jacqueline實拍)

為創作團隊說一句話

這一次的花蓮太平洋燈會創作,不是在挑戰觀眾,而是在挑戰我們對公共藝術的生命與想像。它不是抽象藝術,而是一件正在被使用的作品。

在快速下結論之前,也許我們可以走慢一點、站進去一點,讓身體先理解,再讓語言追上。因為公共藝術真正完成的時刻,從來不是點燈的那一晚,而是城市願意與它一起生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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